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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早想到"寻死"是我在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。 我小学是在离老家很远的地方上的。我舅舅在外贸局工作,走后门给我家买了辆“凤凰”牌自行车,那也是我们村的第一辆自行车。那时家家都穷的掉渣,别说自行车,就是收音机都买不起,所以那辆自行车成了我们家的骄傲。因为学校离家远,有时是父亲骑车送我,有时是我自已骑车上学。父亲很少让我自已骑,主要是怕车被偷了,那可是一笔不少的财富。有一天父亲有事,就让我自己骑着车上学,一再叮嘱我路上小心点,到了学校把车放好。晚上放学后,我骑着那辆就往家回了。我那时个子小,根本够不着坐垫,就“骑大杠”。学校离我家有五六里路,我基本上要骑半个小时。快到我们村口时,我碰到了一个人。他叫刘伟,是我小学一二年级的同学。他因为父母离婚,没人管他,喜欢打架滋事,上到二年级就辍学了,事实上已经沦为一个远近皆知的小痞子了。 大舅在我的印象里,是深度近视,象大虾一样佝偻着身子。大舅家很穷,三间破草房,就象大舅的身体一样虚弱不堪。他患的是食道癌。我记得母亲带我去看他时,他躺在内屋的床上。屋里一片漆黑,大舅在床上不停的咳嗽,脸色腊黄,瘦的吓人。我不敢多看他,赶紧跑了出来。没过多久,大舅就去世了。很奇怪,关于大舅去世后,我有没有参加出殡、怎样出殡的我都没什么记忆了。我只记得大舅去世后,我姥姥还在世,当时姥姥就吐了口鲜血,白发人送黑发人,这是怎样的打击?没过一年,姥姥也撒手归去。姥姥就葬在离大舅不远的地方,每年母亲都带着我和妹妹给大舅和姥姥上坟。我记忆里,大都在冬天,北风呼啸,百草凋零。母亲烧完纸放完炮,我就跪在姥姥和大舅的坟前,磕几个头。那时候对死亡的印象,就是大舅在黑暗里拼命咳嗽的情景。 没想到后来近距离、真实的接触死亡,是我父亲的去世。 再过几十年,我才能真正的去触摸死亡。那时又是怎样一种心态?超然还是恋世?单纯还是复杂?活着是一个过程,就像干了一天的活,到了晚上该睡觉了。死亡就应该是这种感觉吧?我们都会睡觉,而这个世界依然活着......
[本帖已被真爱是谁于2007年7月8日6时16分5秒修改过]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