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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通过电话认识她的。那个深秋的下午她很寂寞,寂寞的她看着杯子里慢慢下沉的茶叶,拔通了我的电话。 电话里陪人聊天是我的工作。其实我早已厌烦了这个所谓的情感热线,狗屁!全它妈骗人的!说着口是心非的话无非是想多挣你一点电话费——一块钱一分钟啊!而我的工资就是从这里面提成。但她的天真和纯情还是吸引了我,我们聊着各自的欢乐和忧愁,聊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。那也是那一段时间里我接的最开心的电话。 终于她说她要来看我,我说别傻了,我不会见你的。她说我就在你楼下。我大惊,匆匆向主管请了假,跑下楼,远远的看见一个背着包的女孩在四下张望。后来我问她见我的第一感觉是什么,她说,跟我想象的一个样。是啊,她也跟我想像的一个样,清纯可爱,象邻家小妹。 我说我请你吃麻辣串吧。我那时穷的掉渣,没钱,只能请她吃这种既便宜又过瘾的麻辣串。 吃完后,我带她逛公园,很自然地,我牵着她的手,她的头靠了过来,我能嗅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。我们拥抱,接吻,连我自己都不相信靠在我肩上的是见面才几个小时的女孩! 我们这算是什么?我很困惑。其实当时我的处境很烂,为了在深圳生活下去,我洗过盘子发过传单做过普工还被两次送进收容所,这份工作也只能勉强度日。深圳的残酷让我很现实,我怎么敢去奢望爱情!我怎么能接受这个女孩,我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爱护她? 我们这算是什么?我问她。不知道。她闭着眼睛说。可能她也不愿去想。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城市里,我们彼此依偎已是奢侈,怎么会想那么多呢! 就这样我们相拥着过了一夜。我把她送上公交车时对她说:不要再来找我。可她仍是来,仍是打电话。我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。每次来,我们连自己的空间都没有,只能找个偏僻的角落呆一会儿。是啊,一个男人,连一个小小的空间都不能给她,还能给她什么。我没有请她吃过一次象样的午餐,也没有给她买过一件象样的礼物。我对她说,不要再来找我。她就哭,写信骂我,写了撕撕了写,但写完哭完之后仍来找我。我骂自己不是个男人,不是个东西,不能给她哪怕是一句虚假的承诺。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有一个月吧,终于在一天晚上我又说了句“我们是没有将来的”之后,她消失了,再也没来找过我,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。突然失去她的我很恐慌,心里一下子空了,本来还有一个可以依偎可以说话的对象突然没有了。我四处寻找也的下落,这才发现她几乎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。没有电话,没有地址,好象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,消失的干干净净!依稀记的她好象跟我说过她在某个茶艺馆工作,我找了去,回答是是有这么一个女孩,已经在前几天辞职了。 我丢了魂似的度日如年,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电话突然响起,能听到她快乐的声音,但是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 又一个月后,我决定回家了。在这个既繁华又寂寞的城市里拼杀了一年,我一无所获,包括感情,甚至连回家的路费都是向朋友们借的。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我接起来,那头没有声音,好一会儿对方才低低的说我句“是我”,其实我已经感觉到了,老半天我才说“你在哪,我想看看你” 当她再次站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都有点不认识她了。她剪了头发,一个子成熟了很多。她只简单地说她辞了职,换了份新的工作。我无话可说,我们谁也不想提过去的事。 她给我买了一大包东西,淡淡地对我说“路上照顾好自己,我要上班了”。 她说话简单利索,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了。我的心一阵刺痛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谁让我们认识,谁又让我们这样?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。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,我走了,你也照顾好你自己。她突然转过身说了句”你走吧“,然后她捂住脸,哭了。路两旁的树叶随风而舞,其实在老家已是冬天了,只是在深圳,只有落叶没有雪。望着她颤动的双肩,我的心又一阵刺痛,整个世界大雪纷飞....... 我从深圳回来后,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。但是我始终忘不了,一个纯情可爱的女孩,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。也许以后我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,谨以以上文字留作纪念,希望她能看到。 ——我只记得她叫小霞,陕西人,不记得她的真实姓名了。 [真爱是谁在2007年10月05日 19时16分28秒做了满意的修改] |
祝你们快乐